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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祝同问此人在军中还有影响吗?李仙洲答曰没有,上将次日被处决 “1935年5月1

顾祝同问此人在军中还有影响吗?李仙洲答曰没有,上将次日被处决 “1935年5月12日夜,西湖畔,顾祝同放下酒杯:‘刘珍年在第21师里还压得住人吗?’李仙洲答得干脆:‘一点余威也没了。’”短短一句交谈,为一位曾雄踞胶东的上将划上了终点线,也让一出精心导演的吞并大戏尘埃落定。 时间拨回三年前。1932年10月,《韩刘停战协定》签字那天,胶东沿海的秋雨不停。韩复榘摆出一副“胜利者”姿态,却清楚自己没能彻底吃下胶东;刘珍年则在烟台指挥部反复踱步,琢磨下一条路往哪走。有人劝他固守海岸,有人主张干脆南下寻活路。最终,刘珍年选择了离开山东——这一步表面上避锋头,实际上把多年经营的地盘推到了别人脚下。 1933年初,第21师抵达浙江温州。番号虽还在,编制却被砍得只剩两旅,军费也被层层克扣。老蒋的算盘很直白:把杂牌放到自己眼皮底下,先抽骨头,再换血。一纸调令之后,刘珍年几千里外的胶东嫡系与他日渐生疏;在温州,军心又因饷银短缺而动摇。没多久,一个整营哗变。按说这种事故在军阀时代并不稀奇,可在南京眼里却是再好不过的借口。于是,师部被移往上饶河口镇,补给更差,刘珍年气得声称“抱病休养”,干脆跑到杭州。 将领离队,空出的权力真空立刻被人盯上。旅长梁立柱出身同系,原本该替上将看家,却悄悄飞往南京“走动”,连着送出去二十万大洋。梁的想法简单:只要老上级彻底倒台,自己就能转正。老蒋没拒绝这份“诚意”。1933年5月15日,浙江省主席鲁涤平奉命把刘珍年软禁在杭州玛瑙寺,罪名是“纵兵扰民”。消息传到部队,震动却不大——因为兵们最在乎的是下一顿口粮,而口粮哪里来,全看南京的库房开不开门。 同年仲夏,李仙洲奉调入第21师。此人黄埔一期,山东籍,又在中央军磨出一身路数,正是老蒋精心挑选的“沙子”。到任伊始,李仙洲不忙指挥操课,先把每月三百大洋的特支费用在酒桌上:逢周必宴,从旅长到排长统统捞进圈子。口粮难领,却能白蹭好酒,军官们很快站到新领导一边。半年下来,师部的山东口音淡了许多,黄埔腔越来越重。 梁立柱看在眼里,急在心头,自觉手里缺一块最硬的令牌。于是,他把目标锁定在牢里的刘珍年——只要这位老长官还活着,哪怕隔着铁窗,也可能在兵心里翻出浪。梁再掏腰包,催着南京“尽快结案”。顾祝同等人心知肚明:梁不过冲着军位,真正想要第21师的是南京中央。既然李仙洲已经收拢军心,梁立柱作为过渡人物就成了可有可无的道具。年尾,梁被调去庐山训练团“深造”,第21师缺口显露,李仙洲顺势顶了上来,只待一个正式任命。 再往前翻十年,刘珍年却是另外一副模样。1923年还是排长,1927年就成了旅长,升速之快,保定同学都感叹“不按部就班”。张宗昌败退时,他借收拾残局之机掌控胶东十三县,四年里扩军到三万人,粮台、税卡、县长全由自己说了算。更耐人寻味的是,他不仅办军官学校,还请共产党员彭雪枫、曾希圣给官兵上政治课;一边挂南京旗号,一边暗保左翼干部,手腕灵活得很。也因此,老蒋对他始终将信将疑:用得着时拉一把,时机成熟便剁掉。 1930年中原大战,韩复榘节节败退,向刘珍年求援却无人搭理。战后,韩出任山东省主席,对胶东“二虎并山”耿耿于怀,数次动武皆无结果。两人打了个两败俱伤,老蒋暗自叫好,借停火名义把中间人身份牢牢握住。一转眼,东三省丢了,外患压顶,南京暂时掐住这场内战,但对两位山东军阀都不再放心。韩复榘覆盖全鲁,暂时还得靠他挡日军;刘珍年离开海岸,自然更好下手。一边示好,一边瓦解,第21师在江苏、安徽之间被来回折腾,最终只剩壳子。 1934年2月,卫立煌兼任第21师师长的公文刚下达,马上又收到免职令,理由是“距离远,统率不便”。李仙洲走马上任的那天,芜湖江面雾气很重,新师长站在码头,看着千把枪的护旗队列出了神。排面虽小,番号很响,他心里明白:过不了多久,“21师”三个字就会换成“92军”,真正的主子只有南京。顾祝同后来回忆说,李仙洲的第一份报告里只写了两句:“补给要及时,番号无所谓。” 再看被关在玛瑙寺的刘珍年。起初他还试图上书辩解,讲自己如何苦心避战、如何严军爱民;奈何审判名单上的每个人都吃过梁立柱的银子,想翻案绝无可能。1935年初春,会审只走了形式。5月12日夜的那顿酒席,顾祝同得到肯定答复后,当场在便签上批“立即执行”。第二天清晨,满天阴云,刘珍年被押往城外,行刑队没用行礼,一声枪响,昔日“胶东王”倒在湿土里,年仅三十八岁。 三年佃户,换来一朝死结。有人说刘珍年输在“轻离海疆”,也有人认为他低估了中央吞并杂牌的决心。无论哪种解读,事实已无可更改:自此之后,山东地方军阀的最后一面旗帜也被折断,而第21师变身中央嫡系,为后来淞沪、徐蚌等大战提供了生力军。至于那些花出去的二十万大洋,梁立柱日后回想,大概也只剩一声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