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安隐
庶长姐从万安寺回来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她语出惊人,巧言令色,在我看来多少有点是花言巧语。带的府里弟妹跟着离经叛道。
差点气死嫡母,害的父亲在官场一落千丈。
她要如何折腾,想怎么找死,我都不想管。
可是,想要连累到我。
那万万不行。
我从庄子归来,难得过上了富贵日子。
这若是由奢入俭 怕是太难为我了。
1
庶长姐自万安寺小住回来那天,一袭红衣,如同焰火。满头珠钗叮当作响,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新娘子呢。
她从马车上一跃而下,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。她却说这个叫洒脱。
她挽着嫡母的胳膊,矫揉造作的撒娇。对弟弟妹妹们也是含笑逗弄。
唯独在看向我的时候,眼神狠厉,眉头微皱,审视中似乎有些鄙视。
还不等我说话,就挽着嫡母款款离去。
我思索半天,也不知道是何处得罪了她。又不知道为何短短几天,她性情大变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庶长姐出生时,生母崔姨娘血崩而亡。嫡母入府许久迟迟未有孩子,便做主养在膝下,除了名分上是庶出,吃穿用度都是嫡女的标准。
在我对庶长姐为数不多的记忆里,她端庄素雅,从未穿过大红大绿的衣服,都是素色衣裳。对我谈不上好坏,因为她对我从来是视若无睹。
而现在这个人...
嫡母对这位庶长姐也是疼爱有加,早早都置办下宴席,为她接风洗尘。
宴席上,庶长姐对着父亲一顿彩虹屁,夸人的词汇新鲜又有趣,父亲捋着下巴那挫胡子笑的红光满面,连连点头。
转头就又去哄着祖母,撒娇想要祖母屋里的一个檀木簪子。那个簪子平平无奇,在祖母众多的珠宝首饰里更是显得暗淡无光。祖母皱眉沉思片刻缓慢开口:
“那簪子我早已给明雾了。”
嫡母不喜欢我,就像此时此刻祖母不喜欢伸手讨要东西的庶长姐。
林家也是簪缨世家。世家的贵女明目张胆向长辈索要东西。传出去怕不是让人笑掉大牙。
“万安寺的方丈说我颇有佛缘。这檀木簪子最适合我。二妹妹,我拿别的首饰给你换,或者你去我房里,喜欢什么就选什么。”
“...”
嫡母听了之后立马帮着庶长姐对我下达命令。
“既然是你长姐要的,立马去拿了给她。”
我吸了一口气,坐着纹丝未动。
这倒真不是我不想给。而是我从未见过什么檀木簪子啊。
这明显是祖母不想给的借口,偏偏嫡母和庶长姐丝毫不上道。
祖母不紧不慢的吃完最后一口饭,放下碗筷。静静的盯着我。
好好的家宴,一时间气氛格外凝重。
我的庶兄夹了一口菜放在我的碗中,父亲此时也没了笑意,闷声说着“吃饭吧”
嫡母狠狠的剜了我一眼,拉着眼泪在眼眶打转的庶长姐。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先坐下吃饭。
一桌子美味的饭菜,现如今让人提不起半点食欲。
饭后,祖母让父亲送她回去。我本想跟着一起走的。却被庶长姐霸道的拦住。
见父亲祖母都已远走。庶长姐面带微笑,手上却狠狠的掐着我的胳膊。
“二妹妹,这么着急离开是做什么”
庶兄想上前说话,被他的姨娘拉住。
他担忧的看着我,我朝他笑笑以示安慰。
我想着也无非是说几句难听的,推搡一下。总不至于打我一顿吧。
人都离开了。
我的脸被嫡母一个巴掌扇的歪向一边。想错了,还真敢打我。
嫡母对我的厌恶从来不遮掩,只因我姨娘是父亲儿时在乡下的青梅竹马。
我被打懵了。愣在原地看着她们母女相携离去。
俗话说打人不打脸。嫡母这巴掌让我毫无尊严。还是没忍住留下眼泪。
我转身急速朝小院走去。
院子门口看到庶兄担忧的眼神。“二妹妹”
“阿兄,我没事。你快回去吧”
我捂着脸回到屋子。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。
林明慧,你到底是谁?
祖母让人来传唤我时,我正在用冷帕子敷着高高肿起的脸。
我低着头请了安,规规矩矩的立在一侧。
祖母看到我的脸,歪着头问我
“是你嫡母打的?”
“嗯”
“我看明慧和你嫡母都是魔怔了,一个疯疯癫癫,一个助纣为虐。这府里怕不是得请人驱驱魔”祖母言语激动,直接摔了手里的茶盏。
祖母为了弥补我,把那支檀木簪子给了我,还额外给了不少头面。
“若是明慧还要簪子,你就给她吧,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。”祖母叹口气无奈的说着。
“是,祖母”
我很吃惊为什么庶长姐会对一个平平无奇的簪子这么上心又执着。
没过多久,庶长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就拿着一个盒子匆匆赶来。
怕我还是不给簪子,竟给了不少饰品。
我让丫鬟在门口等候,进房里拿了簪子对着光线看来许久,也没看明白个所以然。
“哎,算了”我叹了一口气。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。
这簪子给了她,以后因簪子生出的福祸都与我无关了。
2
我想着庶长姐突如其来的改变,辗转反侧,一夜未眠。
早上丫鬟迎春拎着食盒红着眼睛回来了。
“是被谁欺负了?”
“二小姐,奴婢刚去厨房拿吃食,厨房那些老婆子给的都是昨日的剩菜,我气不过理论几句,谁知那婆子张口就...”
“就怎么”
“张口就说二小姐你不过是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,这些剩菜配您足够了”迎春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我笑笑示意她先去歇着。
府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。一点也不为奇。只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编排小姐,还是第一次见。不用想也知道背后是谁在撑腰。
今日府里的礼仪课堂,庶长姐迟到许久。
仍旧是艳丽的华服,满头珠翠 ,光彩夺目。唯一不同的是头上那支有些突兀的檀木簪子。
苏嬷嬷看着姗姗来迟的庶长姐。眼神尽是失望,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入座。
林府所有未出阁的小姐们都在认真听讲。
唯独庶长姐坐立难安,左顾右盼。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。
在苏嬷嬷讲到三从四德 未嫁从父 出嫁从夫 夫死从子 之时。庶长姐突然站起身
“放屁”
苏嬷嬷不可置信的看着庶长姐。
“凭什么女人要三从四德,男的要三妻四妾”庶长姐叉着腰,像极了市井街头的泼妇。
下面的妹妹们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。
谁能想到一向端庄的庶长姐在课堂上不仅出口成脏,还敢顶撞嬷嬷,质疑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女德。
这若是传扬出去,整个林家的女儿怕都跟着遭殃。
苏嬷嬷曾在宫里教导妃嫔礼仪的。因祖母与之交好,才肯出山来教习。她见惯了大场面。此时也并未慌乱。
“大小姐既有这般的惊世见解,我老婆子也不好再误慧根。我这就回了你家老夫人,这边请辞回去”
苏嬷嬷不紧不慢的说完,便转身离去。
我心有不舍,就亲手做了护膝,在她离开那天送了过去。
“明雾,你有心了。”苏嬷嬷拉着我的手坐了下来。
“嬷嬷,应该的。庶长姐的事情希望您别介怀。她许是生病了,方口误遮掩了一些”
苏嬷嬷摇摇头,“世家命运和家族的每个人都息息相关,尤其是女子,一人不洁,全族皆脏。这诺大的林府也就明雾你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
苏嬷嬷走后,庶长姐便带着她的贴身丫鬟寻文拦了我的去路。
“就你还女主?有我在,你就是恶毒的女配。”
我不理解她在说什么,还没等我回话,她便领着丫鬟得意的扬长而去。
3
除了庶长姐隔三岔五到我这说一些莫名其妙话。日子和之前一样不咸不淡的过着。
靖安王府的请帖送上门时,庶长姐开心极了
“等到了,终于等到了。”她把请帖抱在怀里,一会看看 一会又亲吻。
活脱脱像个疯婆子。
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吱声,私下里都议论纷纷,说这大下姐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。
可惜我人轻言微,不然真该找道士上门驱邪。
请帖邀请的是林府所以及笄的女子和主母。
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是什么意思了。
嫡母吩咐给去参加宴席的女眷都做一套新衣服。毕竟,不管哪个女儿能够被皇亲国戚看上,对林家来说都是好的。
衣服送到我房里时。庶长姐带着寻文也到了。
“本来我是没打算让你去的,不过想想,让你看看我的高光时刻又能如何。”
庶长姐一脸嚣张,忽而凑到我的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“世子妃之位 只能是我的。”
第一次到靖安王府做客。里面奢华的场面让我不由得震惊。
在一干贵妇之中,嫡母也只能做在宴席的下首。丝竹声响起,连高位上的王妃说什么都听不清楚了。
庶长姐更加坐不住了,不停用手捯饬头上的檀木簪子。伸长了脖子往男席的方向张望。
直到王妃开口让闺秀们四处转转,游玩一下。庶长姐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便往男客区奔去。
我在路上一直劝说让她不要乱来,这里是王府,一言一行都需三思而行,否则会连累整个林府的。但是这些劝告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脚步
快到门口她靠近我低声威胁到”一会儿不许乱跑,看我眼色行事,敢坏了我的好事往后在府里有你好受的。“
靖安王府的乐蕊郡主是有名的才女。自幼便被圣上破例和诸多皇子一起上学堂。今日更是几位皇子和一些有名的文人墨客相聚在王府谈论诗词。庶长姐的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。
我眼看拦不住庶长姐,用力挣脱她拉着我的手,身子向一边的地上倒去。
地上的石头不偏不倚的划伤我的额角,鲜血直流。
“林明雾,你这个不中用的玩意儿。”
我看着林明慧咬牙跺脚的样子头。也不回的离去
你自己想要进去攀龙附凤,就自己去。
休想拉着我做垫背。出了事情让我背锅,不出事情才名归她。
写的不清不楚的,打着重生的名头上辈子咋回事也不说,而且一直帮助女主的庶兄莫名其妙就成杀人犯了,把女主一家写的没一个好人,心理得多阴暗才能这样写